8
那一夜，萧珩跟我说了一件事。
——五年前，萧珩还是太子。
赵大将军和靖王父亲——老靖王——联手谋反。
逼宫那夜，老皇帝被毒死，太子萧珩被困在东宫。
满朝文武都以为太子死定了。
可就在那夜——
一个柴房里的女人——
我娘——
冒死从沈家逃出来，带着一封密信去了京郊大营。
那封密信里，是老靖王和赵大将军的谋反证据。
——是我娘从沈大学士书房里偷出来的。
我娘那时候已经病得快不行了。
她跑到京郊大营时，鞋都跑丢了一只。
是她，救了萧珩。
也是她，保住了大梁的半壁江山。
——
萧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冷。
"映棠。"
"嗯。"
"朕登基那天——"
"——就派人去沈家接你和你娘。"
"可沈大学士说，你娘已经死了。"
"你也死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所以朕一直以为你们娘俩已经不在人世了。"
"直到三个月前——"
萧珩看着我。
"——朕在御花园捡到那张小像。"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不显眼的小印。"
"那个印——"
他从袖里摸出一枚泛黄的玉印。
"——是你娘当年的私印。"
"她在画上留了印——"
"——告诉朕：她女儿还活着。"
我接过那枚玉印。
入手冰凉。
——是我娘的。
她临死前那句"沈家欠咱们的"——
不是说沈家欠我们母女。
是说——
——沈家通敌谋反，欠了整个大梁。
我跪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金砖上。
"娘——"
"娘——"
——
萧珩走过来，扶起我。
"映棠。"
"嗯。"
"朕找了你五年。"
"——所以那张小像被你姐姐捡走，然后又掉到御花园的时候——"
"——朕就知道，你来了。"
"朕设这个局——"
他看着我。
"——是为了让你自己走出来。"
"——是为了让那些害死你娘的人，一个一个跪在你面前。"
我整个人都在抖。
"皇上——"
"叫朕的名字。"
"萧、萧珩。"
他笑了。
"映棠——"
"你娘当年救了朕。"
"——朕这条命，是她拿命换的。"
"所以朕能给你的——"
他从袖里摸出一份明黄圣旨。
"——是这个大梁朝，能给你最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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