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
“闹了半天，就因为这个？”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小女孩，在用手里仅有的一点权力胡闹。
“林决，我承认，你有点本事。”
“你把秘钥给我。我可以当你今天什么都没做过。你审查员的位子，我还能保你坐稳。”
“你妈的事情，我也能给你平反。”
我笑了。
“赵总。”
我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指示灯显示它一直在录音。
赵世乾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这是乾宇航空十年前的原始检修记录，是当年机务工程部的备份存档。
它被人遗忘在故纸堆多年，但还好，我找到它了。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液压系统压力参数异常波动，连续三次触发预警，建议停飞检修。】
【签字人：林秀兰】
后面还另一个人的笔迹：
【已阅，暂不处理。维持原定航班计划。】
【签字人：机务部主任，张德胜】
“赵总，液压系统的隐患是真实存在的。我妈不是没报告，是报告被人压下去了。”
“你为了不延误航班，为了省那几百万的违约金，让一架有隐患的飞机照常起飞。”
“事后，你删了正式报告，伪造了监控，把知情者打成偷航材的贼，全行业封杀。”
“这叫什么？这叫重大责任事故掩盖。这叫草菅人命。”
赵世乾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胡说。”
“那些事早就过去了，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
我指了指他在档案室写的底层代码验证报告。
他亲手写下了飞控软件缺失的三处关键参数。
正是十年前液压系统隐患的延续。
新飞机的飞控系统，用了同源的底层逻辑。
同样的缺陷，同样的隐患。
十年了，他什么都没改。
“赵总，你自己写的东西，算不算证据？”
赵世乾死死盯着纸上自己的笔迹。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这是签字。”
“我解除飞控系统的部分锁定，让飞机能滑行、能展示，够你应付今天的投资人。”
“但秘钥，我依然留着。”
赵世乾的脸色铁青。
终于。
“我签。”
赵世乾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决，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门被重重摔上。
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鱼，进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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