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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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一通发泄，能让我心里好受点。

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爷爷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

他说：“瑶瑶，别怪你妈，她只是钻了牛角尖。”

可爷爷，这不是钻牛角尖。

这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下午三点，门铃响得像催命符。

我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我妈、姐姐、姐夫，全家到齐。

我开了门，没让他们进来。

“钱带了吗？”

我伸出手。

我妈一把推开我，强行闯进屋。

“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

“我是你妈！我生你的时候差点没命，你还跟我提钱？”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撒泼。

“大家都来看啊，亲女儿要逼死亲妈了！”

姐姐在一旁帮腔。

“余瑶，你这房子也是沾了家里的光吧？”

“要是没有妈供你上大学，你能有今天？”

我靠在门框上，只觉得讽刺。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爷爷卖了老宅的树凑的。”

“生活费是我勤工俭学赚的。”

“反倒是姐姐，复读两年都没考上，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姐姐脸色一白，咬牙切齿。

“那也是妈愿意供我！”

我点头。

“是啊，妈愿意供你，却连我考上重点大学的升学宴都不想办。”

“妈，既然你们今天来了，就把账算清楚。”

我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清单。

“从我上班到现在，一共给家里转了十五万。”

“加上这次被你骗走的两万，一共十七万。”

“这房子是我贷款买的，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

我妈跳起来，想夺我手里的纸。

“你算什么账？我的生养之恩，你还得清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说我克死了你儿子吗？”

“既然我是个sharen犯，那你的生养之恩，就当是赎罪了。”

“从今天起，每个月的三千块，我停了。”

“这两万块钱，三天之内不还给我，我就去起诉。”

我妈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玩真的。

“起诉？你要告你亲妈？”

“对，告你诈骗。”

我指着门。

“现在，滚出我的家。”

姐夫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站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一副道貌貌然的样子。

“瑶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那两万块钱，确实是我周转不灵，妈才拿给我用的。”

“这样吧，我写个欠条，年底还你。”

我看着他，冷笑。

“年底？哪年的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