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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了。

但弹幕全是骂她的。

飞速滚动的文字里，没有一条站在她这边。

她之前苦心经营的弱势群体人设，在那三份材料面前彻底塌了。

苏甜把手机往口袋里塞，想关直播。

陆远鹤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苏女士，建议你不要关，也让你的那些极端粉丝看看。”

苏甜手一顿。

“你在直播平台发布的所有视频和直播内容，集团法务部已经做了全量公证保全。”

陆远鹤把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推到苏甜面前。

“这是公证书的副本。你在社交平台发布的内容，包括三条短视频、两场直播和一篇长图文，浏览量合计超过三千万次，直接引发了大量辱骂和人肉信息。”

他翻了一页。

“捏造事实公然侮辱、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的立案标准。”

“另外，你伪造精神创伤鉴定报告，以此为要挟索要五十万元的行为，涉嫌敲诈勒索罪。”

“两罪并罚，追诉期内你的六家前公司的案例也将作为同类犯罪的连续行为一并追溯。”

苏甜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声音只剩下慌乱，

“我……我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说不上什么感觉。

要说解气，确实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

这个人从进公司起就在演戏。

她看到我加她微信的那一刻，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个人是不是骚扰我，而是这个人值多少钱。

她的眼泪是假的，恐惧是假的，精神创伤鉴定是假的。

唯一真实的，是她打给那个流量军师周哥的三七分账。

“顾衍，我错了……”

苏甜跪在地上，膝盖硌在碎玻璃渣上，膝盖被划出几道血痕，她完全顾不上，

“求求你让他们别报警，我把帖子全删了，赔偿金也不要了，我给你磕头道歉。”

我没看她。

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收拾。

张德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花了这几分钟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仅站错了队，而且站到了老板嫡孙的对面。

“顾董。”张德站起来，给自己狠扇了两个巴掌，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没有核实清楚就草率做了决定。我向您检讨，也向顾少爷道歉。”

“张德。”老爷子打断他，“你刚才说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你在我公司里逼我孙子下跪。叫人把他按在桌子上扯烂衣服。要他磕头认罪赔五十万。”

老爷子站起身来。

“张德，你觉得我的公司是你开的？”

张德噗通一声跪了。

“顾董！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孙子！我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

“不知道就可以这么干？”

老爷子声音压着，“他要不是我孙子，就活该被你这么整？今天这个会议室里要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员工，你就能以势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