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和离书已经备好了，等你养好身体，随时可以离开。”

吴砚祖脸上的欢喜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仿佛没听懂我的话：“祖母。雅音，你……你们说什么？雅音你是不是太累了，胡说胡话呢？”

老夫人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轻声道：“砚祖，你别再自欺欺人了，雅音与我早已说好，待她平安生下孩子，便与你和离，离开将军府。”

“和离？”吴砚祖浑身一震，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错愕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不可能！雅音，你怎么会想和离？我们有了儿子，我们的儿子还这么小，你怎么舍得离开他？”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急切，“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往日里高高在上、征战沙场的镇国将军，此刻却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襁褓上，也滴落在我的心上，却未能激起半分波澜。

“雅音，求你，别走，求你了。”他哽咽着，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恳求，“我不能没有你，我们的儿子也不能没有母亲。你要怪，就怪我，你要罚，就罚我，你别离开，别丢下我和孩子，好不好？”

老夫人在一旁看着，满脸惋惜，却终究没有劝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答应过我，会成全我的决定。

我靠在床头，看着眼前卑微恳求的男人，看着他怀中熟睡的孩子，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将军，那玉漪怎么办。”

吴砚祖沉默了。

“我嫁给你，入这将军府，从来都没有过一日真心的欢喜。”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绝望的脸庞，继续道，“从前，我守着主母的体面，忍下所有的委屈，看着你宠着白玉漪，看着自己活成一个笑话；后来，我怀了孩子，迷茫过，彷徨过，可你那句让我把孩子让给白玉漪的话，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期待。”

“我求老夫人成全我和离，不是一时意气，是我深思熟虑了无数次的决定。”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坚定，“我生下这个孩子，是我作为母亲的责任，我会好好爱他，护他周全，但我绝不会再困在这将军府的后宅里，困在这段没有温度的婚姻里，耗尽自己的一生。”

吴砚祖的恳求终究没能撼动我的心意，老夫人恪守承诺，待我坐满月子、身子彻底恢复，便亲手将拟好的和离文书递到我手中。

没有争执，没有拉扯，我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心底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