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剥离七情六欲，抹去神智。

这哪里是救我，这分明是要将我彻底变成一个没有思想，只会为他燃烧的炉鼎！

顾玄戈，你好狠的心。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

“少主我”

我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似乎将我的恐惧当成了对痛苦的畏惧。

他伸出手，第一次，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别怕。”他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会陪着你。等你好了，玄天剑的裂痕，还需要你的心火。”

看，他终究还是为了他的剑。

我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愧疚值+！当前！】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了。

我猛地睁开眼，反手死死抓住他。

“少主，我不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要被净化！我不要忘了你！”

“少主，我求求你，别让我忘了你”

我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

顾玄戈被我的反应惊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对他情根深种，宁愿死，也不愿忘记他。

他看着我的眼神，愈发复杂。

有动容，有不忍，有怜惜，还有一丝被我这般深爱着的虚荣。

“清越”他想说什么。

我却不给他机会。

“少主可还记得，三年前在万兽谷，你被九幽冥蛇的毒雾所困？”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瞳孔一缩。

“当时，是我引开了冥蛇，中了它的本命剧毒。那毒至今还残留在我的灵根里，所以我的心火才会不纯，才会害了你的剑。”

“这些年，我从未对你说起，不是想邀功，只是不想你为我分心。”

“如今，我快要死了我只求你，别让我忘了你”

这些话，半真半假。

毒是真的，但早已被我洛家秘法压制。

可顾玄戈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还因为心火不纯而责怪我。

他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震惊，是懊悔，是无措。

【愧疚值+！当前！】

【系统提示：愧疚值已满！宿主可随时发动‘血契逆转’！】

【逆转效果：血契伤害将百倍反噬于契约主人！】

成了！

我看着他，缓缓露出一抹笑。

那笑意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少主，永别了。”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我发动了“血契逆转”。

“噗——”

我没有吐血。

吐血的，是顾玄戈。

他猛地喷出一口心头血，尽数洒在了他视若珍宝的玄天剑上。

“嗡——”

玄天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痕，瞬间扩大，如蛛网般蔓延了整个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