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没回头。

门关上前，听见他说：「我活该。」

林川住院了。

肺炎，高烧四十度。

他母亲打电话骂我：「你把他害成这样！」

我挂了，拉黑。

陆子昂来律所找我：「林川进医院了。」

「哦。」

「他同事说，昏迷时一直喊你名字。」

我整理文件：「关我什么事。」

「是不关。」陆子昂坐下，「但我想知道，你放下了吗？」

笔尖顿了顿。

「放下了。」

他点头：「那就行。」

晚上加完班，手机收到陌生邮件。

林川写的，很长。

「然然，我知道你不想看。

但我必须说。

这五年，我像个瞎子。

你每天给我做早饭，我嫌太淡。

你等我到半夜，我说你烦。

你攒钱想换大房子，我骂你虚荣。

其实是我配不上你。

沈薇说我不行，你就不会离开我。

我信了这种蠢话。

现在报应来了。

我不求你原谅。

就想说，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看完，删了。

关机睡觉。

梦里还是结婚那天。

他笑着给我戴戒指，手有点抖。

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醒来时，枕头湿了块。

陆子昂发来早餐照片：「给你带了生煎。」

我回：「马上到。」

周末回家吃饭。

爸妈做了一桌子菜。

妈夹菜给我：「子昂那孩子不错。」

爸也点头：「知根知底的。」

我扒拉着饭：「现在这样挺好。」

「什么话。」妈皱眉，「女人总得有个家。」

「我有家啊。」我指指房子，「这不就是？」

爸叹气：「你懂我们意思。」

「懂。」我放下筷子，「但我不想再结婚了。」

门铃突然响了。

陆子昂站在门口，提着水果。

「叔叔阿姨，我来蹭饭。」

妈赶紧拉他进来：「正说你呢！」

陆子昂笑着坐下。

气氛有点尴尬。

妈推推我：「给子昂盛饭。」

我起身去厨房。

回来时，听见妈在说：「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陆子昂声音很轻：「我明白。」

我坐下，没说话。

吃完饭，陆子昂陪我洗碗。

水哗哗流着。

他突然说：「你刚才的话，我听见了。」

我手一顿。

「不想结婚就不结。」他擦着盘子，「我没意见。」

「陆子昂」

「听我说完。」他转过身，「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压力。」

我低头冲碗。

「等你多久都行。」他声音很稳，「一年，十年，一辈子。」

碗差点滑掉。

他接住：「小心。」

「你傻不傻。」我鼻子有点酸。

「傻啊。」他笑，「从小就傻，你不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