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由不得你。」我用力拽。

箱子拉杆突然断了。

东西散了一地。

林川愣住。

我蹲下捡。

他赶紧帮忙：「对不起对不起」

我推开他手。

一件件捡起，装进塑料袋。

林川蹲在旁边不敢动。

「那些加班」他声音发哑，「其实很多时候就在楼下坐着。」

我手顿了顿。

「不敢回家看你。」他低着头，「越骗越不敢回。」

我拎起袋子。

他还在说：「你生日那天我其实买了蛋糕。」

我看他一眼。

他跑回屋，拿出个盒子。

蛋糕已经塌了，奶油糊成一团。

「放太久了」他捧着盒子手在抖。

我没接。

转身进电梯。

林川想跟进来。

我按关门键。

门缝里看见他捧着烂蛋糕站着。

电梯下行。

手机震了。

林川发来语音，声音很哑。

「老婆，我真改了」

我删了。

走出楼门，沈薇抱着孩子蹲在花坛边。

看见我，她站起来。

眼睛肿着。

「现在你满意了？」她声音嘶哑。

我继续往前走。

她在后面喊：「他根本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

我没回头。

走到小区门口，听见后面有人跑。

林川穿着拖鞋追出来。

「我送送你」

他喘着气：「这么晚不安全。」

我拦了辆出租。

上车时，他从车窗塞进来一张卡。

「密码是你生日。」他眼圈红了，「先用着。」

我把卡扔出去。

车开动了。

后视镜里，他蹲在路边捡卡。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又震。

婆婆发来短信：「离就离！我儿子能找到更好的！」

我关了机。

司机师傅问：「姑娘，吵架啦？」

我说：「离了。」

师傅叹口气：「也好，重新开始。」

我点点头。

是啊，重新开始。

5

车停在我家楼下。

爸妈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

妈一见我就跑过来：「怎么瘦成这样！」

爸接过塑料袋，脸色铁青：「林川那小子呢？」

我摇摇头：「不来了。」

回家刚坐下，妈端来热汤。

「先喝点，暖暖胃。」

爸在阳台打电话，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家干的这叫人事？」

「我闺女哪点对不起你们？」

挂了电话，爸气得手抖。

「那老太婆还嘴硬，说离了好！」

妈眼睛红了：「当初怎么瞎了眼」

我喝完汤：「明天就去办手续。」

第二天一早，林川等在民政局门口。

眼睛下面两团乌青。

看见我爸妈，他愣了下：「叔叔阿姨」

爸没理他，妈别过脸。

办手续时，工作人员问：「想好了？」

我点头：「想好了。」

林川张了张嘴，没出声。

签字时，他手抖得厉害。

笔掉在地上。

捡起来，还是签了。

红本换绿本。

出来时，林川追上来：「然然」

我爸挡在前面：「叫谁呢？你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