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一个月后，我的右手拆了石膏，能慢慢握笔，但持手术刀还远。

乐乐的手术，由李副主任主刀，我在一旁指导，做了整整八个小时。

他需要第二次手术才能根治，但那要等心脏功能恢复，至少几个月以后。

我每天复健，也会去外看看。

张强的老婆和母亲起初还来医院闹过几次，要求换医生，但当她们打听到乐乐那种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畸形，全国能做根治手术的医生寥寥无几，而我是其中之一，且手术成功率最高时，她们又变了脸。

那天，她们拎着果篮，找到我办公室。

我的右手还吊着绷带，正在用左手笨拙地整理病历。

门被敲响，张强老婆挤着笑脸走进来。

“林医生，忙着呢？”张强老婆把果篮放在桌上，动作有些局促，“一点心意，给您补补身体。”

“不用，拿回去。”我没看果篮。

“要的要的，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

她说着，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硬往我手里塞。

“这个您一定收下，不然我们心里不踏实，乐乐的手术还得指望您……”

我侧身避开：“医院有规定，不能收受患者财物。孩子的病，我会尽一个医生的职责。”

我的态度太坚决，她见实在劝不动。

最后讪讪地走了，红包到底没送出去。

二次手术手术前一天，我和王主任、李副主任一起，再次跟张强老婆和母亲做了详细的术前谈话，告知风险、方案和预计费用。她们显得很紧张，但这次没再提任何无理要求。

只是反复说：“我们相信医院，相信林医生。”那天，很顺利。

八个小时，我从手术室出来时，累得几乎虚脱，但看到监护仪上平稳的数据，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术后第二天，孩子情况稳定，转入了普通病房。

我以为，一切终于走向正轨。

直到第三天早上，小陈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办公室。

“林老师！出事了！您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