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人发现，冻死在沟里。
就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废弃涵洞里。
听说她被赶出村后，没地方去。
就在山上的破庙里凑合。
那几天降温，下了暴雪。
没人给她送吃的，送穿的。
她想回村偷点吃的，结果摔进了沟里。
腿摔断了，整个人扭曲地卡在里面。
表情惊恐和扭曲。
被发现的时候，身体都硬了。
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烟袋锅。
林强还在牢里。
没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这就是报应吧。
我看着那片黑暗。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三百万，买来了一个教训。
也买断了我的过去。
从此以后。
我没有故乡。
但是，我能创造新的万家灯火。
我相信我自己，更相信祖国在腾飞。
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几年后。
陈家湾成了省里的模范村。
“云上鲜”海产品牌，享誉全国。
属于我的清晨，是被第一声汽笛唤醒的。
我站在度假村顶层的露台上，看着脚下繁忙的码头。
几十艘漆成亮蓝色的新型渔船整齐排列，自动化的装卸臂正忙着将新鲜的海产送往冷链仓库。
“林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秘书小王递过来一份文件，眼里满是崇拜。
“咱们的‘云上鲜’已经拿下了北方市场的份额，电商部的直播间昨晚又破了纪录。”
我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数字，内心却没什么波澜。
“陈支书那边呢？”
小王笑了笑。
“陈老支书刚还念叨您呢，说村里的养老院落成了，非要请您去剪彩。”
我点点头。
“走吧，去看看。”
下楼时，我特意绕道去了工厂传达室。
父亲正坐在收发室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登记着进出车辆。
他现在的气色比在林家湾时好多了，虽然话依旧不多，但腰杆总算直起来了。
看到我，他局促地站起身，手在裤缝上搓了搓。
“阿宇，来了。”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父亲憨厚地笑了笑，指着桌上的收音机。
“挺好，这活儿轻省，大家伙对我也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前两天，林建国来找过我。”
我挑了挑眉。
“他来干什么？”
“说是想求你给林家湾留个种，把那片海域租给他们一点，哪怕是一小块也行。”
父亲嗫嚅看着我，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答应，我直接把他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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