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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冻醒的。

天还没亮，祠堂的门就被推开了。

小桃偷偷溜进来，怀里揣着个热乎乎的东西。

“夫人，快吃。”

她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碗坨了的长寿面。

上面卧着个荷包蛋，有点焦了。

我愣了一下。

今天是我的生辰？

我自己都忘了。

以前每年的今天，顾廷之都会亲自下厨给我煮面。

不管他在干什么，哪怕是在练兵，也会跑回来。

他说，我的生辰是天大的事。

“哪来的？”我拿起筷子，手有点抖，“我去大厨房偷的。”

小桃抹着眼泪，“将军下令，不许给您送吃的，说要饿您三天。”

饿三天，他是真想让我死啊。

我夹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

很难吃。

没放盐，只有一股油腻味。

但我吃得很香，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顿长寿面了。

“夫人，咱们告诉将军吧。”小桃跪在地上求我，“告诉他您病了，告诉他您快不行了。”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后悔的。”

“不许说。”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把碗藏在身后。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死给你看。”

小桃不敢说话了，只能捂着嘴小声啜泣。

天大亮的时候，顾廷之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玄装，显得英气逼人，只是那张脸，冷得像冰。

“涵之，你想清楚了吗？”

他站在门口，并没进来。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早就麻了，像针扎一样疼。

“想清楚什么？”

我装傻看着他。

“给柔儿道歉。”他扔下一句话，“只要你道歉，我就放你出去，还让你做正室夫人。”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问了一句：“廷之，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皱起眉，一脸茫然，“什么日子？”

“没什么。”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

果然是不记得了。

十年的感情，抵不过新欢的三年。

“我不会道歉的。”我挺直脊背，眼神坚定的看着他，“除非我死。”

“好！”

顾廷之点了点头，眼里全是失望。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来人，把她的东西都扔出去！”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饭！”

“我倒要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我看着他的离去，视线开始模糊。

顾廷之，我的骨头不硬，早就被病痛折磨酥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软弱的样子。

我想在你心里，永远是那个骄傲的沈家大小姐。

哪怕是恶毒的，我也不在乎。

而不是现在这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