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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阿姨离开没多久，病房里来了两个穿警服的人。

隔壁床的帘子刷的一下拉开了，床上的“病人”坐起来，我才看清她穿的也是警服。

“很抱歉，因为你母亲李云英坚持指认你是sharen凶手，加上当年的案子确实有疑点，我们才出此下策。”

说话的女警察面带愧疚，她可能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经历。

李云英说我是sharen凶手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我哥死了，这话就被她挂在嘴边。

她离家出走那几年，我耳边才清净不少。

她闹到警察面前去，我也不觉得意外。

我勉强笑笑，“当年我知道的都说了，哪里还有疑点呢？”

站着的男警察公事公办地开口：“你说你哥先中刀，又被李云雷按在地上，就算他靠肾上腺素支撑反抗，也很难在李云雷后脑勺的位置砸出一个洞。”

另一个人补充：“他当时控制住李云雷已经拼尽全力，哪里还有时间去找到一把榔头呢。”

我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一段。

或者说，我根本没亲眼看见李云雷受伤的过程。

“我不知道，我好像晕倒了。”

“当时在现场的只有我们三个人，只可能是……”

他皱起眉打断我的话：“谭静，你真的晕了吗？”

“什么意思？”

利用我对冯阿姨那点温情的贪恋做局，打探我悲惨的过去，还质疑我的话。

我觉得自己有生气的权利。

可我的性格从来都是软弱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盘问太生硬，女警察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咳嗽两声重新开口：

“抱歉，我们太心急了……你母亲说你从小就爱撒谎。”

我感到无力。

“我没有撒谎，真的没有。”

“当年我都做好了sharen坐牢的准备，还有什么值得我撒谎的。”

另一个警察继续说：“可你今早在警察局的时候就撒谎了啊，你说李云英是男人，还说他昨晚打伤了你。”

“可我们当场就拆穿了你的谎言，李云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你的手也是昨晚出门后弄伤的。”

“我们很想相信你，但凡事要讲证据。谭静，你昨晚出去做什么了？”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掌心的指甲就嵌得很深一些。

等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我才抬头看他。

“我没有去过警察局，昨晚也没出过门。”

“我和我妈吵架后就被她关进房间，今天一早在冯阿姨家低血糖晕倒被她送到医院来的。”

我说得很认真，她们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可惜没有。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僵持了几分钟后，病床上的警察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开口：

“谭静，十年前你已经上初二了，怎么会今年才毕业？”

“因为我休学接受了两年的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