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江雪倾眼神飘忽，擦了擦眼角。

“珩哥哥，都怪我，是我情难自禁。”

顾珩没有报官。

为了安抚她，他带着江雪倾去了城外的玉清观散心。

终究是禁不住诱惑，与她在禅房中缠绵。

我不知为何竟迈不开脚步，像被圈画在这片地方。

只能背过身，任由那暧昧的声响钻入耳中。

江雪倾娇嗔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珩哥哥，你给我一个名分好吗？”

顾珩嗓音喑哑：

“谢谢你让我重新体会到女人的好。”

“明日我便写退婚书！”

顾珩直至晌午才醒来。

他看着满室狼藉的床榻，眼底闪过后悔。

可下一刻他目光掠过江雪倾脸上红肿的指痕，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江晚，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这次真要给你点教训才行了！”

他对着侍卫厉声吩咐：“你速去江府一趟，把江晚带过来给雪倾道歉！”

侍卫领命而去。

顾珩仍怒气难平，又唤来下人备马，去阿娘那告状。

“岳母，江晚又欺负雪倾了……”

阿娘昨夜服了安神汤，睡得安稳，全然不知昨日府中的动静。

清晨，阿娘正在小厨房里，亲自为我熬着燕窝粥。

听了顾珩的话，她浑身一软，手中的汤匙掉在地上。

阿娘沉了脸，亲手将早起熬了许久的燕窝粥，连同炉子上的小火炉，一并倒在了后院的泔水桶里。

又将门口食盒里的栗子糕也倒进了泔水桶。

“饿她两日，也好让她那乖戾的性子收敛收敛！怎的愈发恶毒了？”

阿娘冷声道。

她匆忙唤来管家，让其备车赶往玉清观，吩咐道：“去把我库房里新得的那支百年老参，还有那些血燕、阿胶，都给雪倾带上。”

阿娘提着裙摆，正要出门，却见府门外一阵骚动，许多仆妇小厮都往河边涌去。

她不由自主跟过去。

我惊惶地飘过去，死死拦在她身前。

“阿娘，别过去看！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尸身琵琶骨上有箭伤，您认出来是我，会受不住的！”

万幸她被人群挡住，未能近前。

只是踮起脚，专注听着不远处一个拿着令旗的差役高声喊。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想是失足落了水。”

阿娘望着那被白布蒙着的尸体，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才低低地、几不可闻地喃喃自语：

“若是落水的，是江晚那丫头，该多好。”

我如遭雷击，魂魄都为之颤栗，动弹不得。

良久，一滴冰冷的泪滑落，我凄然一笑，对着她空荡荡的背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语：

“阿娘，落水的人就是我啊，您的愿望……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