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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墙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后脑钝钝的疼。

心脏像是破了个大洞，寒风凛冽着从里面刮过，带起一阵血腥味。

见我脸色煞白，蒋铭抿了抿唇，沉声朝我道：

“禾言，你不能白白收了思淼那么多钱，还要占了妈的房子。”

“人不能太贪心，也不能太自私。”

“这些年我没让你上过一天班，没让你吃过一天苦，钱和房子，你总要拿一个出来是不是？”

“把赠与书还给妈，或者，给思淼写一张三十万的欠条。”

“以后我们还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

我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嘲讽。

“既然在家是享福，怎么当初你和蒋蓉吵着闹着都不愿意回来照顾你妈呢？”

“沈思淼怎么宁愿和你离婚也不肯留下来呢？”

“蒋铭，我这些年是怎么照顾你妈的，整整五年，我没吃上过一口热乎饭！”

“每一天我都要先伺候她吃饭，吃完还得给她顺气换衣服，一套流程结束我只能就着剩菜扒一口冷饭，这些你看不到吗？”

蒋铭冷冷看着我，眼底一片漠然，许久不说话。

沈思淼嘲讽地笑着看向我，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冷声说道：

“岳禾言，你也别口口声声把照顾妈说得那么高大上。”

“当初她的病本来就不严重，铭哥花了那么多钱，随便请个护工都能做。”

“你还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救世主了？呵呵，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脑子里那根理智紧绷的弦嗡的一声绷断。

我看着沈思淼一张一合的嘴，愤怒的气血上涌，再也忍不住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朝她扇过去。

“沈思淼你给我闭嘴！”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只是还没碰到她，我的胳膊就被蒋铭从身后用力拽住。

他一抬手，狠狠将我掼翻在桌子上。

瞬间，桌子上的杯盘餐碗随着我的摔倒，砸了一地。

地上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扎在我掌心，一阵阵的刺痛。

蒋铭脸上闪过诧异，他没想到我会摔得这么严重，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我。

“禾言，我不是”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将眼角的泪生生逼了回去。

再看蒋铭，如同陌生人。

沈思淼高高在上地端坐着，看笑话一样勾起唇角，冲我笑。

她说：

“哎呀禾言，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这样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照顾妈呀？”

包间门被服务员从外面打开，无数打量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浑身发着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出了饭店。

身后，是婆婆轻描淡写的嘲讽声：

“别追她！”

“我看她离开了我们家，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