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要报名去那个死亡率最高，几乎有去无回的“疫区援建”。

3

援建报名处，负责人看到我的名字，震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主任？您您可是肾内科顶级专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送死？”

我只是平静地提出我的条件。

“我要求预支全部安家费，并且，我需要一份特权承诺书：我的直系亲属，在全国器官移植序列里，拥有最高优先权。”

负责人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签完那份等同于“生死状”的协议。

我拿到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和一份盖着红章的承诺书。

这是我用我的命，给我儿子换来的生路。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准备收拾行李。

一进门，就看到林致远正和一群同事正在聚餐。

桌上摆满山珍海味，他们在庆祝林致远刚刚获得了卫生系统的“德艺双馨”奖章。

我走进卧室，通过病房监控看到小宝正一个人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

我问他怎么没吃我给他准备好的营养粥。

他小声说：“爸爸说，生病了要吃得清淡。”

我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塞满了昂贵的营养品，都是我托人从国外给小宝买的。

而此刻，餐桌上那锅香气四溢的佛跳墙，用的就是这些营养品炖的。

一股怒火，从我的胸腔直冲天灵盖。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一把掀翻了那张铺满山珍海味的酒桌。

盘子、碗、酒杯，碎了一地。

客人们尖叫着，惊慌失措地躲闪。

林致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来。

我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你打一下试试。”

“明天全国的头条，就是德艺双馨的林院长家暴病儿的母亲。”

他的手僵在半空。

收回手，瞬间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表演。

“沈悦，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一个肾源，你现在连做人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吗？”

体面？

那是什么？

我当着他所有同事的面，一件一件细数他这十年来的“功德”。

“十年前我怀孕七个月，先兆流产，是你把唯一的急救车让给只是崴了脚的邻居，导致我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五年前我父亲心梗，临终前想见我最后一面，是你为了去给一个毫无关系的领导献血，拔了我的车钥匙，让我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为了你的名声，为了你那可笑的道德丰碑，牺牲的永远是你的妻儿！”

客人们的脸色变得尴尬无比，纷纷找借口离场。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人和一地狼藉。

林致远气急败坏地低吼：“你疯了！沈悦你就是个疯子！我现在就送你去精神科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