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恭喜你，状元郎。”她将一杯奶茶推到我面前。

“谢谢。”我坐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巨大的喜悦过后，是一种淡淡的疲惫和恍惚。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晴问我，“清华北大的招生老师应该快把你电话打爆了吧?”

我点点头：“嗯，都联系过了。我可能会选择清华的计算机专业。”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曾经以为遥不可及。

“真好。”苏晴由衷地说，“对了，你爸爸的医药费……”

“应该没问题了。”我松了口气，“状元会有奖学金，而且已经有本地的企业联系我，表示愿意资助大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条件是让我毕业后考虑去他们公司。父亲的医药费，他们也可以先预支一部分。”

这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社会的关注和帮助，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到来了。

“太好了!”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下你可以安心去上大学了。”

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梦想。我得知苏晴考得也很好，上了重点线，她想去上海的一所名校学金融。我们约定，去了大学也要保持联系。

分别时，苏晴很认真地对我说：“秦风，经历了这一切，你变成了更强大的人。以后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

回到家，父亲已经醒了，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状元带来的喜悦，像一剂良药，让他灰败的脸上有了光彩。我告诉他医药费有了着落，他激动得又掉了眼泪，反复说：“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班级群已经安静下来，但朋友圈却被我刷屏了。几乎所有同学，包括那些曾经嘲讽过我的人，都在转发我成为状元的新闻，配文大多是“祝贺我班同学秦风成为省状元!”“与有荣焉!”“学霸就在身边!”之类的，试图沾一点光，或者掩盖之前的行径。

张浩和周婷婷也转发了，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分享”。这种沉默的分享，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体现他们内心的尴尬和懊悔。

我笑了笑，关掉了手机。

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表彰大会?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