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看着那个本应“心智只有三岁”的男人，顾司寒。
他站在那里，眼神清明，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痴傻？
巨大的震惊让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顾司寒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周围的宾客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清晰：
“晴安，我来接你了。”
“今天是属于我们的婚礼。”
我被他牵引着，机械地走向仪式台，大脑一片混乱。
他没傻？他一直都是装的？为什么？
仪式在司仪的主持下进行，我像个提线木偶，说着“我愿意”，交换戒指。
整个过程，我都能感受到顾司寒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专注而灼热。
直到仪式结束，我们回到了顾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猛地回过神，抽回一直被紧握的手。
“你没出事？你是装的？”
我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顾司寒看着空落落的手心，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随即抬眼看我，坦然承认：
“是。”
我不解，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大脑。
“为什么？”
顾司寒走近一步，目光深邃地锁住我：
“婚约是早就定下的，不可以取消，但没说不能换人。”
“只有我成了傻子，苏晚才会主动放弃，苏家才会换人。”
我更加困惑：
“可是我们都没见过，你为什么愿意娶我？”
听见我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我们见过的。”
“三年前，城郊盘山公路，下雨夜，有一辆冲出护栏的车，你还记得吗？”
我努力回想，记忆的角落里似乎有那么一个模糊的片段。
那天雨很大，我为了找灵感去了郊外。
开车路过时看到一辆撞毁的跑车，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靠在路边，意识模糊。
我打了急救电话，用自己的车上的急救包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
一直等到救护车来才离开。
当时情况混乱，我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事后也没在意。
“那个人……是你？”
我难以置信。
“是我。”
顾司寒点头，
“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等不到救援。”
“我醒来后查了很久，才找到是你。”
“苏晴安，从那时起，我就记住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情感：
“后来我调查了你，也关注着你，看着你独自创业，看着你在苏家受委屈。”
“当我‘出事’的消息传开，我笃定苏家不会舍得让那个假千金跳火坑。”
“一定会把你推出来。”
“所以你将计就计，布了这个局？”
我心情复杂，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以为是逃离狼窝，却不知是跳进了另一个人精心编织的网。
但这张网，似乎……并不让我讨厌。
“是。”
顾司寒毫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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