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堪？到底是谁让谁难堪？

我看着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过去三年的温存、体贴，甚至是为她做出的种种牺牲，此刻都变成了扇在我脸上的响亮耳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慢慢解下围裙，折叠好，放在旁边的餐椅上。然后，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很小巧，却似乎有千钧重。

我把它递到林薇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她不安的笑：“薇薇，在赶我走之前，或许你应该先看看这个里面的东西。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是坚持让我走，我立刻收拾东西，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林薇的目光落在U盘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浓浓的不屑取代：“沈默，你幼不幼稚？这又是什么？我们的照片？想用回忆挽留我？别白费力气了，我们结束了。”

她没有接。

我笑了笑，也不坚持，将U盘轻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和她那串宝马车的钥匙放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不看没关系。但愿你不会后悔。”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书房。我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书和电脑。我迅速地将必要的物品塞进一个双肩包里，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再次经过客厅时，林薇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大概是在和她的赵峰联系，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我。餐桌上，那桌我花费了数小时准备的菜肴，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像一场无人观赏的滑稽戏。

我拉开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承载我所有关于“家”的幻想的地方。窗外是璀璨的城市之光，屋内是冰冷的奢华和一个心早已不在我身上的女人。

“林薇，”我站在门口，声音平静无波，“祝你们，得偿所愿。”

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虚假的世界。

电梯下行时，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默。”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默兴奋又带着狠劲的声音：“早就等你这句话了！妈的，这对狗男女，不让他们身败名裂，老子跟你姓！第一步，按计划进行？”

“嗯。”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冷静得可怕的脸，“先把‘礼物’包装好，等他们最得意的时候，送上去。”

走出单元门，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我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落地窗，灯光依旧明亮。

很快，那道光，就会变成烧毁他们虚假繁荣的烈火。

我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驾驶座上的周默递给我一罐冰啤酒：“怎么样，没心软吧？”

我接过啤酒，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浇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心软？”我嗤笑一声，眼底只剩下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