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怡琳又说：“今天谈了这么多。你不觉得，世上最感人的其实正是感情吗？如果没有感情，活着有什么意义呢？还有，晓晞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对他有什么影响，你想过吗？”
韩至耸然动容。
是的，晓晞的问题，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
想搬却又厌倦搬开。
钟怡琳的话一针见血戳到了他的痛处。
晓晞在这样没有温暖的家庭成长，还不如他自己。
他小时候，虽说母亲对自己不够关怀体贴，可她毕竟没有冷冰冰的，偶尔还是会有关心的举动。
父亲就更不用说了，对他关爱备至。
就这样，他如今都变成了这幅德行。
晓晞呢？他真的远不如自己。晓晞太可怜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心理将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儿？
韩至背上起了层寒栗。
他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让晓晞感觉不到幸福。但愿还不会太晚。”
韩至说着腾身站起，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儿子了。既然生了他，就得为他的人生负责。
晓晞来到这个世上的原因已经让他无法面对晓晞，无法告诉他实情了，他怎能再对他的成长如此的没有承担？
钟怡琳连忙也站起身，拉住他劝说。
“小至，晓晞都这么大了，你不必急着一时。你好好想想清楚，你该怎么做。”
韩至站定了身子，暗嘲自己性急。
他试探地问：“你觉得，许可怎样？”
钟怡琳被他的问话吓了一跳，反问道：“她的事，为什么问我？”
韩至不客气地揭穿她：“你跟她之间有来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布有眼线，也别以为我不知道。”
钟怡琳汗颜，汗颜却又窃喜。
原来儿子还是在意她的，否则，她布在他身边的眼线岂有存活之理。
钟怡琳皱眉思索，回想着跟许可交谈的事。
当时，她希望许可嫁给韩至，其实并不是因为喜欢许可。
象当时韩至的情况，只要他能对哪个女人动心，她就该谢天谢地了。她并不真正了解许可。
钟怡琳回想着许可的言谈举止，回想着后来许可住在韩府，她了解到的情况。
这个女孩子，什么都好，除了有个女儿之外。
不过，看情况许童童跟韩晓晞玩得挺好，这也算是一种缘份吧。
晓晞有个玩伴，也好。
可是，钟怡琳突然又想起了曾经韩劲滔视如珍宝的那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真的跟许可有几分相似。
钟怡琳想到照片，越想心理越复杂，越想神情越凝重。
从年龄上看，许可比韩至小，应该不会是韩劲滔跟那个女人生的女儿。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绝对的事呢？
钟怡琳不安地问：“小至，你真的喜欢她？想娶她？”
韩至点点头，看着钟怡琳阴晴不定的脸，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你不喜欢她？”
“不是，”钟怡琳斟酌着措辞，“小至，你对她的出生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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