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亲之死(2)

李德华继续咆哮：“说！为什么要那么做？”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妻子的衣服，将妻子提了起来，“我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使劲地摇晃着妻子，“是不是想法律判我有罪，你好趁机提出离婚，这样你就可以拿走一大半财产了对吧？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无耻的贱人！”

小世华的哭声继续传来，夹杂着挣扎的尖叫。

成娜丽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她望着丈夫扭曲的脸，淌出泪水。这泪水却让丈夫更加愤怒，他抓住妻子的头发，往沙发里按去，然后挥起拳头打在妻子的背上。

成娜丽忍受着，咬着嘴唇溢出血来，她不想让孩子听到她痛苦的叫喊。而她的忍受进一步激怒了丈夫，丈夫将她拖在地上，踢她的腿，她的肚子，她的背。踢得她浑身青一块紫一块。

和小世华呆在屋子里的女佣，终于无法忍受李德华的吼叫和咒骂，把小世华放在床上，叫他别乱动，然后跑去开门，可小世华抢在她前面，哭着跑出了门。女佣赶紧在后面追。小世华猛地站在过道上，哭声嘎然而止，目光掠过雕花栏栅，他的小脸由通红变得刹白，他小小的身体不停地哆嗦起来……

——暴力的阴影如剑般刺进了小世华小小的心脏，在上面留下了永不消褪的疤痕。

此后的日子，小世华经常从门缝里看到父亲打母亲，每一次都把母亲打得遍体鳞伤才罢手。有一次，他冲进来嚷道：“老师说了，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人，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坏人！”

李德华正在气头，一听儿子这般嚷，一手甩过来，把小世华打得转了一个圈儿，跌进母亲的怀抱里。小世华张嘴大哭。成娜丽突然站起来，尖叫地扑向丈夫，她把丈夫压在了地上，使劲地用手刨丈夫的脸和胸膛。最后，被丈夫一脚踹中肚子，痛得晕过去。

有一天，小世华放学回来，见父亲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他害怕得撒腿跑上楼去。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敲门声，听到父亲叫他的名字。他竟哭起来，喊道：“爸爸是坏人，滚开！”

门还是开了，李德华拿着一个大礼盒走进来，坐在小世华身边，把小世华抱进怀里，告诉小世华他很爱他，于是让小世华将大礼盒打开。小世华含着泪打开了大礼盒，里面躺着正是小世华日思夜盼的高达机器人。这一瞬间，小世华笑了。他高兴地举起高达，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忘记了父亲的暴虐。他举着高达，冲到在厨房里和女佣一起准备晚餐的成娜丽面前，神气地喊道：“妈妈，爸爸给我买高达了。”

七年前，成娜丽因为忍受不了没钱挥霍的日子，及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一心想报复丈夫，遂头脑发晕，匿名举报丈夫，可没想到，竟引起了政商界地震，害了无数高官富豪，也让无数家庭破碎。她害怕了，夜夜做恶梦，倒没有梦见丈夫，梦见那些落马高官和入狱富豪抓着她，追着她，喊着要把她送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