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说的对,做人总该有些欢喜的期盼的。”柔嘉看着他的眼神,出神了片刻,缓缓颔首。只是话音未落,却听得西陵祤摇头对自己说道:“以后,无人处,不必称我公子公子的。这般客气,岂不是显得我在你心里,是个生分的外人?”
柔嘉被他这么一说,自是有些羞涩不安。她垂下眸,问道:“那那我该怎么称呼公子?”
西陵祤凑近她的脸颊,带着阳刚之气的呼吸扑在她的耳垂处,这气息带来一股痒酥酥的紧迫感,逼得柔嘉只想往后退去。
但他岂会容她在此时退却?只一只手轻轻的环上那纤细的腰身来,且在耳畔边低声道:“我排行老三,你以后,自是可以称呼我三郎”
“我哎呀,我看那边好像有人过来。公子,你还是先放开我吧!”
柔嘉说着,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连忙挣脱了他的拥抱。西陵祤待回过头一看,哪里有什么人?不过是她害羞不愿意这般暧昧相对,所以才找了这样的借口罢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接着西陵祤倒也老实乖觉了不少,只安静的与她携手并肩,沿着那碧波湖的湖畔,在漫天的月辉中一直走着。
待绕过那两带绿柳树荫,画舫那边的声音边渐渐弱了下去,寂静笼罩四下的时候,天上的月色仿佛使得草丛中的蛐蛐声也格外清晰,一草一木之间,都透出别样的静谧安宁。
等绕到这湖畔尽头的时候,便有一个小丫鬟送来预先备好的花灯。柔嘉在几盏灯里头挑了一盏样式极为简单的八瓣莲灯,对着夜空转了两圈,回头笑道:“我最喜欢这个样式,回头点上红蜡就更好看了。”
“呵,原来你就喜欢这个。”西陵祤笑着跟上去,手里是一盏样式与做工都有些繁复的金蔓草水波灵蟾托灯,他近蹲在岸边青草上,拿着手里的花灯冲柔嘉说道:“我的这个怎么样?不比你哪个差吧?”
柔嘉有些失笑摇头道:“呵,你怎的这般也要比一比?!”
见两人挑好了花灯,那小丫鬟便从篮子里拿出火石上来帮忙点好蜡烛,而后退回不远处等候着。
二人说说笑笑,眼见花灯里蜡烛燃掉了大半截,方才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灯放入水中,任其在水上飘飘荡荡逐渐远去。花灯被内里蜡烛照的晶莹剔透,那薄而孱弱的一片片花瓣,在烛火中似有了生命一般,叫人感到心中莫名欢喜与怜爱。
远远倒影在水里,仿似两朵硕大的并蒂双生睡莲花。柔嘉的眸色有几分恍惚,看着水色轻声道:“小的时候,跟着乳娘她们去后花园水塘放花灯,每次都高兴的不得了,还悄悄对着花灯许愿呢。”
西陵祤拉着她的手,笑道:“那好,今天咱们也许个愿。”
柔嘉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却有些沉默了下来。她定定的看着那已经随水而去的花灯,良久,将十指在胸前合十,只对着空旷的湖面低声道:“惟愿长相守,此生不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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